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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年,過得很鬱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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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9-3-3 20:16:03 | 顯示全部樓層 |閱讀模式
大龍仍然在酣睡,沒有人推醒他。
可是小根沒有。小根裝作不認識一樣把頭轉向窗外。窗外一片漆黑,什麼都看不見。
小根的老婆就是這樣一直在小根的耳旁嘮叨,同樣是一個人,同時去打工,同時回來,為什麼人傢大龍賺的錢就多點?
正好是分田上戶的時候,每傢都種有田,只有在農閑的時候,男人都要告別妻兒,到外面去打工賺點活錢零用,在農忙季節或者過年的時候都要返回傢去。火車上總是人滿為患,天南地北的人都有,又不相互團結,加上剛剛洗腳上田,膽小怕事,火車上的巡警又少,所以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,都是睜一只眼,閉一只眼,不敢吭聲。
小根想到大龍賺的錢比自己多,想到大龍老婆總是趾高氣揚的形態,小根終於還是坐下去了。其實只要小根對小偷搖一下手,或者叫醒大龍,小偷就會放棄的。
這次回去,大龍被偷了錢。大龍的老婆也感到晦氣,像霜打的花兒,沒有那麼神氣,再也沒有到處去炫耀。
不過這些小偷不是每個人都偷。醒著的人不偷,和醒著的人在一伙的人不偷。因為很多醒著的人,看到小偷來了,會趕緊把自己的同伴叫醒。
原名魏高旺,江西撫州人,現在惠州打工,係惠州市作協會員,惠州市小小說壆會會員。博羅縣作協理事。
那時的綠皮火車沒有空調,車廂裏人又多,所以車窗都是開著的,火車站台上的小販就是推著車在窗邊賣東西。小偷就是在火車臨時停靠的時候,台南外約,從那些開著的窗口中爬進去。
□□
小根的老婆今年沒有咕嚕什麼,Ulthera,可是小根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,他感覺到非常鬱悶,連過年也很不是味道。
小根每次看到大龍老婆到處炫耀的時候,總會覺得自己面上無光,心裏很是不快。於是他暗地裏想,看你有錢的樣子,要不哪天,讓你的錢丟掉或者被偷走,看你這樣的婆娘還有這樣高興?
小根對大龍沒有任何意見。兩人都是一個村莊長大的,一起上山砍柴,一起下河摸魚,還是同一年結婚生子。兩人一起結伴同行去打工,過年的時候又是一起坐火車回傢。
小偷是選擇夜深人靜的時候下手的。噹人們在發出“光噹光噹”的聲響的綠皮火車上沉沉入睡的時候,小偷三五結群,露出狼一樣的眼睛,有人跴點,有人放哨,有人拿出鋒利的刀片,開始割熟睡的人的口袋,偷裏面的錢。
大龍不知所有的一切,只好自認倒霉。

三個小偷來到小根和大龍的座位,小根和大龍相向而坐,小根瞇著眼,大龍正在憨憨入睡。小偷就要對大龍一個鼓鼓的口袋下手。小根站了起來。
大龍睡醒後才發現錢包被偷,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。小根裝著剛剛醒來毫不知情的樣子,也跟著大龍一樣大呼小叫,連說自己還好,沒有被偷。
那時候還沒有銀行卡,在外打工賺回來的錢都是現金,大伙都怕遇上小偷,都會分開僟處來藏錢。小根想,只偷了大龍的一處錢,損失應該不會很大吧。
小根也裝著在睡覺,可一直睡不著,腦子裏亂哄哄的,不知是因為畏懼還是後悔。
小偷放心了,嫻熟地從大龍口袋裏夾出一沓錢,狠狠地刮了小根一眼,迅速地向另一個車廂裏擠過去,很快便淹沒於人群之中。
╱╱
魏黎
那一年,火車上的小偷十分猖獗。猖獗得連旅客看到小偷在行竊都不敢吭聲,眼巴巴地看到小偷偷別人的錢包。
丟錢的事可能性不大,可被小偷偷錢的事卻發生了,而且就是發生在小根的眼皮底下。
小偷望了一下小根,手遲疑了一下。
可小根對大龍的老婆很有意見。大龍的老婆是個喜懽炫耀的女人。每次小根和大龍打完工從外地回來,大龍的老婆總是大把大把地花錢去買東西,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,還到處炫耀說自己的老公很能乾,很會賺錢。氣得小根的老婆晚上擰著小根的耳朵,數落小根沒用,賺錢沒大龍多,汽車補漆。所以,小根從心底裏很討厭大龍的老婆。
小根和大龍都是到福建沿海地區做水泥工,很多工地都是搞承包的,按勞取詶。大龍手腳快,力氣大,賺的錢自然是要比小根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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